閉上眼睛的那一刻,彷彿開啟另個空間的啟動器,瞬間就置身在白色的建築裡,走入迴廊之中一片純白的發亮,似水晶又不完全透徹的光澤,像月光一樣的溫柔,身體裡長久以來的沈重感,光著腳丫貼著微透光的白色地板,瞬間感受到的吸力而消失殆盡。
身邊一起前行的人似乎都曉得接下來的目的地,我們就這樣一起往同一個方向走去,腳步也逐漸輕盈的像在微微飛行一樣的離地。忽然一串長長的人龍形成一列單向的隊伍,加入隊伍的瞬間抬頭是一片遼闊的藍天,陽光不著痕跡的灑落在每個人身上,定睛一看身上不曉得何時換上的白色袍子,一件件白袍就像天空的畫布,隨著微風飄呀飄的吸收著陽光的洗禮。
廣場上的人們一個接著一個成直線式的排隊,大多數是獨自一人,有男有女,更不乏老弱婦孺,只有少數是穿著小小白袍的孩子,牽著總低著頭又步履蹣跚的成人,孩子的模樣就像小天使一般,不疾不徐的陪在他的身邊,時而邊跳邊走,時而飛起來在他的身邊慢慢的旋轉,就像透過肢體動作在告訴他「我在。」
此時排隊的人們由前往後的序列陸續壓低了身體,將四肢貼地成跪姿,把身體包覆起來,手掌朝上將頭前傾放置在其中,好像自製成了一個長形白色的繭,整個人完全與地面貼合,前方的地面逐漸從純白之中,經由漸層的轉換成為透明,底下飄動的白雲一覽無遺,沒有天地的分別,只有「在」的當下。
在一抹早安的親吻之中,我從純白色的世界醒了過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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